迎接生命的第一双手 温暖又粗糙

漫长的等待后,迎来第一声啼哭响起的喜悦。4月24日,记者在宁德市医院产房里,见证了新生命诞生的过程,生命的起点,不仅是母婴本能的驱动,还有一双双手,温柔且坚定地,抚摸着、引导着、保护着,托举起生命的希望。

特写:有力的手 温柔的女汉子

陈温琴认真进行术前洗手。

陈温琴为上台做准备。

“注意呼吸,别担心,宝宝马上就出来了。”在产房里,产妇小黄躺在生产台上,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不时吐出一口气,发出低低的呻吟。

“你做得很棒,继续配合,让你用力时再用力。”助产士陈温琴话不多,但声音沉稳响亮,让人安心。

在小黄充分使劲后,胎儿的头部始终娩出困难,考虑到羊水混浊应让胎儿尽快娩出,陈温琴抬头看了一眼产科医生,俩人十分默契地点了点头。她们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保障胎儿顺利分娩。

“先不要用力,听指挥,慢慢来。”“现在我们需要先打点麻醉,麻醉后稍微侧切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在医护人员做侧切准备时,陈温琴的左手始终保护着胎头,阵痛来袭时助产士用右手向上向内保护产妇。不要小看这个动作,日积月累,让助产士们的右臂直径普遍粗于左臂1厘米至2厘米。

深呼吸的间隙,和陈温琴搭台的助产士快速走到小黄身边,为她擦去额头的细汗,并喂她喝水。

“再坚持一下,很好,很好,轻轻咳嗽一下,头出来了……”语气平缓,手中的动作却飞快而精准操作着。胎儿顺利娩出。

小黄此时松了一口气,精疲力尽地瘫下身体。而记者和一旁的医护人员却一丝没有放松,预想中的哭声没有响起,“羊水浑浊,立即清理呼吸道。”黄水玉医生说道。

医护人员手中动作不断,清理、擦拭、再清理……第一声啼哭响起时,可以感觉到在场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放松了。

“来认真看一下,是男宝还是女宝?”陈温琴眼睛眯着笑,将清理干净的婴儿抱到小黄面前,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小黄激动得热泪盈眶。

陈温琴托举起小宝宝,让产妇确认性别。

出了产房,时钟已指向13∶00,助产士们扒了几口早已冷却的工作快餐,又立刻加入下一台的待产接生工作。近20年的助产工作,陈温琴的性格像个“女汉子”,手也比一般的女性更有力量,握手时,可以感受到她手掌上粗粗的茧子,“是洗手洗出来的,我们科室人人都这样。”她说,有个年轻助产士,刚来时连A4纸都能划破手指,而现在,那双手已经是标准的“助产士的手”——干净,有力,粗糙。

工作间隙,医护人员没有休息,抓紧时间进行输液练习。

故事:艰辛的妇产人 无悔的青春

卢少玲是工作41年的“老妇产人”,在闽东地区,坚持做40年妇产科直到退休的医生,屈指可数。退休后,卢少玲却不舍这份妇产人的情怀,接受返聘重回医院坐诊。

退休后,卢少玲重回医院坐诊。

40年前的闽东,冬天常常下雪,下雪或是结霜的日子,是卢少玲最苦涩的回忆。当时的医疗条件比较落后,术前双手消毒,医生们需要先用鬃毛刷子蘸着肥皂水刷手三遍,再把手浸泡在冰冷的酒精里,最后戴上用福尔马林熏过的手套。

这些简陋的消毒措施尽可能地保障患者、产妇的安全,却成了医生手上的“仙人掌”,由于对福尔马林过敏,很多医生的双手布满裂痕,一天多做几台手术,伤口好了又开裂,周而复始。

初当产科医生的那几年,卢少玲想过转儿科。在爱美的年龄,她不敢与心仪的对象握手,更要每天忍受伤口开裂扎心的疼痛,是导师的一番话,让她坚持下来,“产科医生是难,但是产妇更难,培养一个产科医生,可以帮助多少人?你能为她们坚持下去吗?”

在导师的建议下,卢少玲改用高压锅消毒手套,解决了过敏问题,她开始在产科医生的路上走得更稳健。

没有B超技术、群众没有产检观念,那个年代,卢少玲接诊的几乎都是高危产妇。在她的回忆中,竹担架吱吱呀呀的声音伴随了每一个值班的夜晚,“那时的产妇在家里生产居多,出了问题,家人再用担架抬到医院。只要听到竹担架吱吱呀呀的声音,我们就知道今天晚上要忙了。”卢少玲说道。

胎儿臀位是卢少玲面对最多的难产情况,医疗条件落后的情况下,产科医生面对臀位生产,只能捂住产妇的宫口,等到宫口全开,再一把拉出婴儿。这是一个体力活,她们需要与阵痛中的产妇做力气的较量,最久的一次,她坚持了快6个小时。

岁月在这双手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卢少玲的双手,不像拿手术刀的灵巧的手,更像是务农者的手,关节粗大,布满褶皱。正是这双手,能够准确地摸出胎位,预估胎儿大小,并在无数个夜晚,挽救一个又一个高危产妇的生命,为世界带来一条条鲜活的新生命。

工作再忙也带着微笑为产妇家属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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