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者也】张久升:里仁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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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福安楼下古村。古村之所以古,乃存有一大片古民居,古民居之所以让游人屡屡称道,不仅仅在于其建构之完整、厅堂的宽敞,雕梁之精美,还有其上用古雅的纂书雕成的家风家训,“仁义为友,道德为师”“金玉其心,芝兰其室”,让人依稀想到这里曾经延续不绝的仁义家风。巷道纵横,却疏阔有致,浑不见宅巷古朴中的压抑,一簇红艳艳的三角梅从青砖墙头上燃烧着,把古巷置身于春的深处。

“清光门外一池水,秋色墙头数点山。”门楣上“里仁为美”的匾额道尽了村居之令人向往的真正之在。

绿水青山是天地之仁。老子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皇皇的历史长河中,沧海变迁,上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火山喷发、地震、海啸,烈日炙烤、风狂雨暴,赤地千里,洪涝淹城,人们被迫流徙,但总是擦干眼泪,重建家园,重新迎来春暖花开。仿佛灾难没有来过,仿佛前方还是会繁花似锦。于是,择这样一个地方,四围青山为屏,四野茜水缓缓流过,浇灌出一片肥田沃土,真是天地仁泽的一方手笔。如今,人们向往与追求的农村生活,其中美好的生态环境是身心调养最好的保健师,这自然之美当为里仁记一大功。

有言道,邻里好,赛金宝。择善而居,会省去多少麻烦、增加多少福祉。“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孟母不想与屠夫为邻,不想与市井买卖之辈往来,三迁是为了孟子从小可以在学习氛围浓厚的邻里中成长。“不学礼,无以立”,孔子的母亲也是如此,带着孔子搬迁到曲阜,盖因那里是周礼延续得较好的地方。我不知道两位圣人之所以为圣人是否与这样的择邻而处有没有必然的关系,但现实生活中,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影响自不待言。现代社会,居在商品房的高楼之内,买房之前,不知上下左右为谁;入住之后,躲进小楼成一统,邻里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偶尔电梯里碰见,漠然局促于两米见方之内,也许你在我头顶的楼板上跳舞,或者我烧炒的饭菜香拂过左右的窗户,但是,我们还是彼此不知你是谁。于是,人们怀念农村的生活,怀念“依依墟里烟”的缓慢绵长,更怀念讲信修睦,和善邻里,你在我的屋檐下晒太阳讲故事,我在你的后院里打枣上树其乐融融的生活。人人宽仁而不狭私,岁月方可静好。

里仁,更在于自己的仁心与修为。话说有一人想到一个陌生的村庄居处,问村头的老人,这个村的人怎么样?老人反问他之前所在村子的人怎么样。如果他感觉其之前生活的村子的人是友善的,那么这个村人也是如此;如果他评价说之前的村人很不好相处,那么这个村的人也将如此。老人的意思是,你怎么待别人,别人也将怎么待你。仁者爱人,仁发于心,见于行。别人感受到,便会与你交好而同样相报。也可能一时半刻不会见影随形,但久而久之,必会以仁得仁。与内心的自己安宁相处,是为仁之道。

里仁为美,愿你修己之仁,得人之仁,居仁之地。